数智技术如何赋能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 《中国社会科学报》六文连发 01、人文社会科学的智能范式转型 文章讨论数智时代人文社会科学如何由经验、理论、计算、数据范式跃迁到第五范式即智能范式,及其结构、机制与建设路径。核心观点是:智能范式呈数据、算法、表达三维结构。数据拓展研究视域,但兼具资源、治理与主权属性;算法提升文献处理、计算人文和人机协同能力,却内含价值偏向,必须被审视;表达走向多模态交互并反馈校准数据与算法,也承载价值与意识形态。其运行依靠要素耦合、人机协同和审计反馈,强调人主机辅,以可追溯审计纠正黑箱偏见。建设上应数据筑基、算法提质、表达赋能、制度保障协同推进,完善数据库与语料库治理、垂直领域大模型与偏见修正、本土传播评价体系及全过程审计制度,保障学术规范、人的主体性和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 02、人工智能赋能区域国别研究的四个维度 文章讨论百年变局、大国博弈与人工智能发展叠加下,区域国别学如何数智化转型并服务国家战略与涉外人才培养。核心观点:AI赋能是学科升级和决策刚需,可突破传统人工检索、经验归纳在算力、时效与样本上的限制,整合多语种文献、政策、舆情、经贸与安全数据,支撑舆情研判、政策推演和风险预警;教研上推动科研由主观定性转向定量赋能、定性落地,教学走向智能化、场景化、仿真化。但须管控算法偏见、西方模型价值预设、国产模型语料污染与审核不足,以及研判与反研判的博弈闭环。路径上坚持人文主导、技术赋能,守牢问题意识、思辨能力、政治判断与家国情怀,建设自主可控数据库和专属大模型,优化语料筛选、算法逻辑与数据审核,把安全合规、算法可控纳入监管,实现技术为我所有、为我所用、安全可控。 03、人工智能融入哲学社会科学研究的范式探索 文章讨论人工智能如何与哲学社会科学具体学科实现系统性融合,避免停留在外围辅助或通用模型加学科资料的简单叠加。核心观点是以学科自主性为基石,用原创理论框架引领智能系统,使技术成为可靠的领域研究伙伴。文章以区域国别学中三海两亚研究为例,说明在历史过程论、比较帝国史和文明交往互动视野下,可把传统方法与人工智能文献处理贯通,尤其借教科书比较贯通历史结构、叙事认知与现实行为。深度融合的关键不在增加智能功能,而在把学科方法转化为机器可执行、研究者可检验的操作,形成框架引领系统、系统运行方法、实践反哺框架的循环,并通过跨语种语义整合、多智能体协同和方法论凝练落地。同时须把风险治理嵌入全流程,以概念规范、引文溯源、论断归因防止虚假引用和曲解,坚守人的主体性、价值判断与学术责任。其路径是以学科问题为起点,让技术内化于学术、系统新知反哺理论,形成结构性研判能力,服务中国式现代化。 04、面向AI智能体的治理挑战及其应对 文章讨论AI智能体由应答工具演进为能感知环境、自主决策执行并承接组织目标的内部代理人后,带来的治理实践难题与委托代理理论适配危机。核心观点是:智能体已承担审批、投顾、调度、质检等实质工作,但其能力非线性跃迁、偏差迭代累积、多智能体协同涌现,易引发目标漂移、越权操作、流程失控和供应链风险;在我国国企多层委托代理与民企差异化治理中更放大权责模糊。传统治理随之失效:契约激励难以作用于无自利动机的智能体,事后审计难穿透黑箱和高速风险,雇主替代责任因主体资格缺失与多方参与而责任稀释。故应在延续传统理论基础上重构框架:激励坚持目标对齐,纠正顶层目标传导衰减;监督关口前移,建立全流程预警干预并保留人类对高风险高权限事项最终决策;责任全链条溯源、闭环厘清义务、多元分担涌现风险,衔接算法备案、安全评估和分类分级监管,统筹安全可控与创新发展。 05、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 推进词元经济法治建设 文章讨论词元由大模型最小单元跃升为兼具数据与算力计量属性的价值载体后,词元经济兴起对全国统一大市场法治的结构性冲击。核心观点是:词元化使信息处理可计量、可定价、可追溯,能标准化要素、打破地方分割、提升透明度并促进协同监管;但同时带来定性冲突、平台垄断、系统性金融风险、数据跨境合规难题。更关键的是,法治前提被重构:规则传导插入非透明语义中介,产生统一性稀释;原始文本转为二次生成文本,产生公开性稀释;词元级因果链使传统责任框架失灵,产生责任性稀释。因应上应保留制度合理内核,推动立法由文本规制扩展到语义规制,完善机器可读定义、兼容声明、语义测试、互操作与定价透明;司法由文档级证据延伸到词元级证据,健全日志保全、语义审计和可诉标准;并以顶层立法明确词元定位,强化全域反垄断、跨区域协同监管、统一司法适用和数据安全保护,在法制统一中平衡创新与安全,保障语义公共性和一致性,服务高标准统一大市场与数字中国建设。 06、以“组织义务”破解AI智能体风险治理难题 文章讨论AI智能体风险治理中责任应落于何处,主张无须赋予智能体独立法律人格,而应将义务配置给对开发、部署或运行具有实质控制能力的组织主体。核心观点是:这类主体因开启、配置或控制风险,负有预防性、持续性、特定化的组织义务,包括内部治理、权限配置、人工监督、运行监测和应急处置;其成立依据不是损害可能发生,而是风险处于该主体控制领域,来源涵盖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自愿承担和开启危险的先行行为。治理应按义务产生、内容、违反及后果展开,以用途、风险等级、行为后果和受保护权益分层:基础义务含身份告知、权限控制、日志留存、投诉救济和禁止虚假宣传;涉及生命健康、重大财产处分、人格权益或重大公共决策时,还须场景评估、来源核验、专业复核、分级授权和人工审批。义务贯穿全过程:部署前评估风险、明确禁限场景、最小授权和实质变化重估;运行中告知能力边界、依法标识、监测越权与目标偏离并及时干预;损害发生后停止功能、保存证据、纠错止损、通知整改,查明原因并完成补救后方可恢复。谁开发谁负责只提示环节,多方参与不当然连带,备案评估认证不当然免责;由此形成可执行、可监督、可司法审查的链式责任框架。 信息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微信公众号